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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崇碧:志愿军63军军长,铁原阻击坚守12天打出国威军威,两次受到金日成接见

发布时间:2021-08-27    作者:日照市政德红色文化培训中心     访问量: 231

傅崇碧:志愿军63军军长,铁原阻击坚守12天打出国威军威,两次受到金日成接见

 

夏明星

傅崇碧(1916.12.8 ~ 2003.1.17),四川通江人,红军岁月里担任过独立团政委,抗日战争中担任过军分区副政委,解放战场上担任过主力旅旅长,成长为人民军队优秀指挥员。抗美援朝时,他一直担任志愿军第19兵团第63军军长,率部参加了第五次战役及开城保卫战。2016年1月17日,“纪念傅崇碧将军诞辰100周年”座谈会上,与会将军、学者一致褒扬:“抗美援朝期间,他担任63军军长,率部浴血拼杀,战功卓著,铁原阻击战打出威名,曾两次受到金日成首相的接见。”

的确,在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收官阶段,傅崇碧坐镇铁原一线指挥,将“联合国军”重兵遏阻于铁原、涟川地区整整12个昼夜,为中朝联合司令部(司令员彭德怀)进行战略调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,成为他抗美援朝征程中最绚丽的一幕。

一、“格罗斯特营这次完了!他的对手不是殖民地军队,而是强大的中国人民志愿军!”

1951年4月22日~29日,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作战打响。作为西线战场右翼突击集团,第19兵团具体部署是:第63军担任左翼突击,第64军担任中央突击,朝鲜人民军第1军团担任右翼突击;第65军为第二梯队,蓄势待发。22日黄昏,第19兵团各部经过急行军,进抵临津江北岸30余公里一线预定集结点。

临津江是朝鲜中部一条大江,江面宽百米左右,受海潮影响,江水时深时浅,涨潮时水深齐岸,落潮时水深四尺。江南群山连绵,绀岳山、磨叉山、道乐山利守碍攻。“联合国军”依托有利地形,大布地堡、交通壕、地雷、铁丝网,并以主力防守江南一线高地及纵深诸要点;江面架有坦克浮桥一座,构通临津江南北,江中布有铁蒺藜。更要命的是,敌人炮兵火力可以覆盖江面和江北诸要点。因此,第19兵团司令员杨得志坦承:“要突破临津江是相当困难的。”可是,强渡大江打响之后,傅崇碧指挥第63军却一鸣惊人,杨得志回忆:

成群的敌机涌入江面上空,黑压压的炸弹乌云般压下来。……对岸,敌人轻重机枪疯狂地封锁着桥梁、渡口、徒涉点。……我们的战士冒着敌人的炮火,跳到齐腰深的水中,向对岸冲去……

不久,报话机里传来了前边部队的报告:63军第一梯队187师4个团已经胜利过江,并已接近敌警戒部队。我看了看表,从发起攻击到现在仅一个多小时。这速度不但敌人感到惊奇,连我们自己也感到意外,实在是太快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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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时任志愿军第63军军长的傅崇碧。

第63军第187师何以能迅速过江?杨得志一问,原来是傅崇碧反常用兵:命令该师白天从集结地潜入江岸突击点,早早埋伏起来待命!临津江守敌凭借坚固的防御工事,天上又不断飞机侦察,绝未想到志愿军竟敢白天接近江岸。根据傅崇碧指示,第187师恰恰利用了敌人“备周则意怠”这一点,严格伪装,采取多路纵队,拉开距离,沿山间小路,秘密抵近江岸,结果突袭成功。为此,杨得志对第63军赞不绝口:“这不仅大大缩短了渡江时间,而且给其他部队很大的鼓舞。”

第63军过江之后,继续向敌人纵深开进,相继夺取了敌人4个高地,穿越30里崎岖山路,粉碎敌人10多次阻击,夺控了江南制高点绀岳山,当面之敌英军第29旅仓皇南逃。这时,傅崇碧命令第187师直扑临津江南4公里要地雪马里,围歼守敌英军第29旅王牌格罗斯特营(配属1个炮兵连、1个迫击炮排,及部分坦克分队,共约1000余人)。

格罗斯特营是英军王牌部队,当时已有150多年的历史:早在1810年远征埃及之时,该部曾经突破重围,转败为胜,重创埃及军民,英王授予全营官兵刻有“皇家陆军”字样的帽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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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被志愿军俘虏的“格罗斯特营”士兵。

了解守敌历史后,傅崇碧豪气干云:“格罗斯特营这次完了!他的对手不是殖民地军队,而是强大的中国人民志愿军!想再绝地溃围,那是作梦!”他命令第187师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坚决堵住援敌,迅速歼灭守敌!”最终,尽管“联合国军”总司令马修·李奇微亲自策划三路出援,最近者“距格罗斯特营只有不到2英里,却始终无法会合”。4月25日8时,雪马里围歼战结束,第187师全歼格罗斯特营及其配属部队,缴获各种火炮26门、坦克18辆、汽车48辆。(见《抗美援朝战争史》)

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,在傅崇碧有力指挥下,第63军第187师、第188师,“勇敢穿插,分割围歼敌军,战后受到志愿军首长的通令表扬”。(见《抗美援朝战争史》)傅崇碧的军事素质,引起了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的注意。

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,朝鲜战场整个战线呈西南向东北斜线态势。南朝鲜军防守自隐里至东海岸一段,态势相形突出。这时,中朝联合司令部因势用兵:第9、第3兵团隐蔽东移,实施第二阶段作战,集中兵力求歼东线县里地区南朝鲜军;以第19兵团、人民军第1军团在西线渡江佯动,大示强攻汉城之形,牵制“联合国军”重兵。简单地说,声之于西,击之于东!

5月16日黄昏,中朝人民军队发起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作战。根据第19兵团牵敌任务部署,傅崇碧指挥第63军攻歼清平川,兵临上泉里,夺取清平川以南桥头阵地,“公开调查汉江以南兵要地志,摆出迂回汉城及渡江南进的姿态”。第63军等部“在西线的作战行动,极大地迷惑了敌军,造成了敌军的判断失误”。(见《抗美援朝战争史》)这样,第9、第3兵团能够侧翼无忧,重创县里地区南朝鲜军,达成作战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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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傅崇碧

这时,中朝人民军队经过连续作战,粮弹消耗将尽,加之西线美军开始反扑,为保持作战主动权,中朝联合司令部遂于5月21日下令:结束第二阶段作战,中朝军队主力统于23日晚开始,北移指定地区休整,待机再战。同时,联合司令部清醒指出,“根据敌人以前习惯,利用高度现代化进行所谓‘磁性战’,企图消耗疲劳我军。我主力北移休整时,敌尾我北犯是肯定的”,要求志愿军各兵团预留1个军的兵力,“从现在位置起,采取机动防御,节节阻击杀伤消耗敌人”。

于是,第19兵团决定:以第65军殿后掩护,于议政府、清平川至涟川、文岩里一线以南地区,选择有利地形,采取运动防御的方式,争取以15~20天的时间,节节抗敌至涟川地区;第63、第64军则胜利收兵,北移休整。

傅崇碧一边率部北移,一边忧心第65军处境。5月27日,第63军刚刚撤到铁原附近,接到中朝联合司令部命令:各军停止休整计划,立即就地转入防御!傅崇碧立即明白:敌人反扑咄咄逼人,第65军情况不妙!果然不出他所料:

5月28日17时,彭德怀直接电令第63军并指挥第65军第194师,迅速在涟川、铁原之间,东起古南山,西至临津江畔,正面25公里,纵深20公里的地域组织防御,坚决阻止敌军进攻。(见《抗美援朝战争史》)

在这份命令中,彭德怀还指出,“敌人追击性进攻得很快,你们在文岩里(不含)、朔宁、铁原之间地区,应取坚守积极防御朔宁、高公山一线阵地,无志司、兵团命令不得放弃。”他还托杨得志转告傅崇碧:“你部‘攻如猛虎’已经出名,现在希望你部‘守如泰山’!”

二、“63军很快发来了完成阻击任务的各种安排的实施计划报告”

根据兵团司令部通报,傅崇碧逐渐明朗当前敌情:

自5月20日开始,“联合国军”共动用了14个师又1个旅、2个团的兵力,另有3个师3个旅为预备队,兵分三路反扑:

在西线,美军第1军指挥南朝鲜第1师、美骑兵第1师、美第25师、英第29旅,沿议政府——铁原轴线实施主要攻击,土耳其旅、加拿大旅为预备队;

在中线,美军第9军指挥美第24师、美第7师、南朝鲜第2师、南朝鲜第6师,向春川、华川方向进攻,英军第28旅为预备队;

在东线,美军第10军指挥美陆战第1师、美第2师、美第3师、南朝鲜第7师、南朝鲜第8师、美第187空降团、南朝鲜陆战第1团,向麟蹄——杨口方向进攻,南朝鲜第5、第9师为预备队。

“联合国军”此次反扑,利用了志愿军的进攻能力只能维持7~10天的特点,在志愿军和人民军刚刚停止进攻,即突然全线反扑,同时兵行险着,以摩托化步兵和坦克、炮兵组成所谓的“特遣队”,在大批航空兵、远程炮兵支援下,沿汉城至涟川、春川至华川、洪川至麟蹄公路,寻找志愿军和人民军防线的空隙,多路突击,快速推进,破坏志愿军和人民军主力向后转移的部署,割裂志愿军和人民军的防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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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在志愿军开始转移后,以美军为首的“联合国军”立即展开了大规模反扑。

截至5月24日晚,由于“联合国军”的凶猛反扑,志愿军和人民军最初所确定的机动防御开始线未及形成,即被敌人突入,并且在两个方向,即西线加平、东线麟蹄两地被敌分割,形成了缺口,一时陷于被动。

至于第19兵团当面,主力于5月22日晚开始北移,担负殿后任务的第65军即与反扑之敌——美军3个师、英军1个旅打响。敌人重兵北压,第65军且战且退。“26日夜,该军主力撤至汉滩川以北、涟川以南地区(即预定该军阻击地区的底线涟川至文岩里线),因而未能完成在议政府至清平川地区阻敌15~20天的任务。”本来,第65军受命阻止敌人至少15天,结果仅仅4天即支持不住,可见敌人来势之猛!

5月27日,为顿挫敌人反扑,中朝联合司令部决定:停止部分军、军团(人民军)的休整计划,立即转入防御,迅速将第63军等5个军、3个军团(人民军),展开于临津江、汉滩川以北要点,进行运动防御,坚决制止敌军进攻。

一时间,敌我全线相持不下,“联合国军”开始向西线涟川、铁原方向增加反扑兵力,这一方向成为“联合国军”的主攻方向。5月28日,美第1军、第9军集中4个师的兵力,猛攻第65军阵地,占领了涟川以南金谷里、永平、汉滩川一线,直逼涟川、铁原。正如杨得志指出的,“涟川、铁原一线是朝鲜西部地区的重要交通线,既有公路又有铁路,而铁原又是我屯积物资的主要供应站。一旦被敌人占领,就会割裂我东西线的联系,直接影响我全军的转移。”

“正是由于要确保铁原,彭老总才亲自点我的将!”傅崇碧想到这里,既压力山大,又豪气顿生!

对于傅崇碧的表现,杨得志非常满意:

63军接受任务后,傅崇碧军长亲自赶到了军的第一梯队,实行前沿指挥。他们首先在纵深20公里、正面25公里的地域构筑了临时野战工事,为阻止敌人前进打下了基础。

第63军完成阻击任务的决心很大,但杨得志等兵团领导清楚地知道,他们面前的困难也很多:

部队突破临津江以来已经连续作战一个多月,除了武器装备给养供应上的严重不足,战斗和非战斗减员也相当严重。战斗中部队减员本来是很正常的。国内作战可以随打随补,在朝鲜却基本上没有这种可能。在他们防御的正面,当时有范佛里特指挥的4个师47000余人,平均每公里地段上就有700多人;而63军连同配属的65军194师计有24000余人,平均每公里地段上只有370多人。武器装备方面,敌当时有各种火炮1300多门,坦克180余辆,且有空军支援,而63军全军包括六○炮在内仅240余门,且既无坦克也无飞机。也就是说,63军要把装备占明显优势,兵力多己近一倍的敌人,阻止在自己面前,使他们不能前进一步。阻击的时间不是1天、2天,而是10天至15天,这是彭总的命令,“军令如山倒”,这里没有半点余地。

也就是说,第65军原计划阻敌15~20天,实际只坚持了4、5天,剩下的阻敌天数由第63军负责!这是巨大的信任,也是巨大的责任!诚如杨得志所言:

处于第一线的傅崇碧军长、龙道权政委的63军的领导同志比我们更了解形势的严峻。部队一开上去就进入了战斗,各种准备工作只能在战斗中进行。在军指挥所里很难找到军的领导同志,他们向我们汇报也多是在师、团指挥所,有时甚至在前沿阵地上,可见情况之紧张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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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崇碧很快上呈了阻敌计划,杨得志非常满意:

63军很快发来了完成阻击任务的各种安排的实施计划报告。报告提出,在兵力部署上,采取纵深梯次和少摆兵多屯兵方法,并以多个战斗小组到前沿前与敌进行纠缠,使敌不能过早迫近我主阵地;在火力组织上,充分发挥各种火炮和短兵火器的威力;在战术运用上,采取正面抗击与侧翼反击相结合,并在夜晚派出小部队袭扰敌人,等等。兵团认为,这是一个简洁明确、措施得力、符合实际情况的报告。这说明我们的指挥员入朝以来,特别是经过战役第一阶段的锻炼,在指挥艺术上,在适应新环境、新条件、新的作战对象等方面,都有了很大的提高。仗是越打越大,指挥却是越来越细了。

在研究这个报告的时候,第19兵团副司令员郑维山纳闷:“傅崇碧他们没有提出什么困难呀!”杨得志深知自己的爱将:“我想关于困难,傅崇碧他们是有意地回避了,……63军最大的困难,我看还是兵力不足。我们能在这方面给他们一些帮助,是最实际的了。”

通过电话寻人,杨得志终于在第189师的阵地上找到了傅崇碧,两人开门见山:

当我问及他有什么困难时,傅崇碧笑了。他说:“困难是一大堆呀!但是军领导研究过了,大家一致的意见是一条也不提。”我说:“你说一条也不提,可是提了一大堆。我们研究了,决定从兵团直属队里抽五百人给你们!”傅崇碧好一会儿没有讲话。“你听到我的话了吗?”我说,“给你们五百人!我告诉他们了,要尽可能多抽一些有战斗经验的老兵给你们。”傅崇碧有些激动,他几乎是喊着:“我们马上把兵团的这个决定传达到每一个战士!”我问:“还有些什么问题吗?”

傅崇碧说:“我们的压力本来就很大,这样一来……请首长们放心吧,我们和65军的同志共同努力,决不让范佛里特前进一步!”

三、“敌人左右开攻,我们左右开弓,敌人左右开‘滚’!”

第63军临危受命之时,涟川、铁原方向成为“联合国军”主攻方向。为给第63军争取备战时间,杨得志命令第65军第193师,在汉滩川北岸涟川地区坚决阻击,“志愿军第193师以坚强的战斗意志,顶住了美军的连续进攻,并果断地对敌实施坚决的反击,成功后又顽强固守阵地。”

至6月1日,在志愿军、人民军一线部队坚决阻击和反击下,“联合国军”的反扑势头已被遏制,全线防御布势基本完成。志愿军已经稳定战局,扭转了转移初期的被动局面。但在涟川、铁原方向上,美军的进攻仍未停止。6月1日,范佛里特下达命令,要求其他部队加强对中线、东线的防御,而以美第1军、第9军继续向西线涟川、铁原方向进攻,以摧毁志愿军、人民军的后勤补给基地,破坏志愿军、人民军发动新的攻势的准备。

此时,在傅崇碧、龙道权指挥下,第63军以第187、第189师已夹涟川至铁原公路展开,构筑了防御阵地,实施坚守防御,并把主要力量放在卡口子上,坚决制止敌军沿涟川、铁原公路两侧向纵深推进,第188师为预备队。第65军主力撤出第一线转入休整,其第194师归第63军指挥,仍在第一线担任阻击。